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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记忆——高中篇


去年暑期就打算写本文了,但一直没能下笔,一则心难能凝聚,二则实在需要耗费太多心神,每理一次以往的记忆脉络,人便会变得特别失落,这是我所不愿看到的。

前事已逝,而我却偏偏是一个极其念旧的人,哪怕曾经有过再多心伤,我也愿意在一个人的世界细数过往的忧伤。

来大学一直在飞速地退步,不仅仅指某个方面,而是整个人的精神在后退,入校之前的豪迈正在飞速流逝,在我心里,我不再那么伟大,我已经成了一个市井小民。

如果说这些不能明显地反映我的颓废的话,那我胸中墨水的流失应该就是明证了。全凭中学的积累,我安逸地度过了在大学的两年半光阴,直到偶然的某些时候再想写些东西时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我已经写不出来了。

我不再拥有激情,也不再对感情敏感,我已然成了愚物。谱曲的人最怕对音符不再敏感,作画的人最怕对画布失去激情,而我的悲哀也莫过于此。

近段时间感觉自己心中积淀的流失速度越来越快,就像高龄的老人,也许我确实老了。本打算毕业后再完成的本系列文章只能在今春提早动笔,我不愿在多年后回忆往事时说道:“我曾经有过完成的机会,但我没能完成...”

我的初中历程可见《初中篇》,部分人名采用了拼音首字母缩写,如张小龙缩写为:XL


<<一年级>>

经过05年失落的一夏,我似乎成熟了很多,但其实只是似乎成熟了些而已,当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我依然还只是个小孩。

05年9月入学,我进入了一志愿的双峰七中,县排行第二的农村中学。没能像某些兄弟姐妹一样进入条件更好的县一中,我初中毕业的水平确实只够上七中的份。这所学校和我初中母校仅一水塘之隔,但我却在中考之前从未进过它的校门,每每下午放学从其门前走过也不敢进去窥望一眼,我向来对高年级的学生抱有一种无法撼动的敬畏。

七中校园有点像北方的四合院,新旧两栋教学楼临街而立,和学校的其他建筑围成了一个大大的院子,整个大院又被教工宿舍楼和操场围墙分为了内院和外院,内院的中心建有一座假山和两丛绿化带,这在刚入学的我看来是相当新奇的。外院则由学校饭堂、新女生宿舍、新教工宿舍以及一座小山和若干围墙围成,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操场和一个篮球场,我们上体育课一般都是在这儿。遗憾的是,我们那届学生没能在这里拥有一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七天:新生军训,我一直认为这是个遗憾。

入校分班我分在了185班,教室在旧教学楼的最上一层,应该是6楼吧。班主任是一位30岁上下的男老师,姓陈,全名陈正喜,我们一般私下叫其“喜哥”,他是我迄今遇到最好的一位老师。

不像初中那样同学都是本地人,高中学校招生是面向全县的,所以班上各个乡镇来的学生都有,还有些同学来自某些我从没听过名字或者对它的方位从没有过概念的乡镇,这也让我对我们县的区域划分有了更明晰的了解。

和我同在这个班的还有我的一个儿时伙伴凯子,不过我们一般叫他“凯六”或“六哥”,“凯子”只是我为方便书写为其起的书面称呼。经中考一役,我们原来四个同级的儿时伙伴只剩我们两人继续上学,加上高一级的阿波,我们那个小群落只剩我们三个念高中的人。

高中学校是设有门卫的,为防止在校寄宿生随便出入不方便管理,学校给我们未寄宿的本地学生每人配发了一个出入证。但事实上这只能关住那些老实的寄宿生而已,一则门卫和某些学生混得像哥们,这些学生基本上是可以24小时自由出入;二则我们通宿生也不是吝啬之辈,有谁要出去的尽管借通行证用去。只是后来学校觉察到这方面的情况,对我们的证件查得很紧,这就导致了大量假证的出现,有段时间校外好些做假证的打印铺因此而风生水起。

记不太清是什么原因了,不知道是因为我和凯子上学迟到还是忘带出入证,或者是打碎了学校公物,反正高一开学没多久我俩就犯了比较严重的错误。当时记得我们正在教室忐忑不安地打开着课本晨读,喜哥突然出现在教室门口,铁青着脸叫我们出来,我们心中敲着小鼓,在全班同学不解的注视下,不安地跟着喜哥出去站在了教室外的走廊上。记得他好像是简单地问了一下情况吧,我们唯唯诺诺一问一答,最后他叫我俩去打扫一个学期的校园来偿补所犯下的错误。

一个学期啊,扫一个学期的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看我俩站那低垂着头快要流出眼泪的样子,喜哥就说,想不扫校园也行,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和凯子像看到救星一样,委屈、可怜地望着他,大有只要不扫园子,赴汤蹈火也愿意的意念。最后,他“逼”我们达成了大致如下的协议:我必须在本学期期中考试将成绩提升20个名次,凯子大致也是这样。

我所在的七中分班时全凭成绩的排名,入校之初,学校共设4个“奥赛班”,另有两个“实验班”,余者就谓之“普通班”了。尽管我很看不惯这样的人为分级,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就像现在的大学分级一样,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我所在的185班就是四个“奥赛班”之一,全班大概80多人,我排在了第77位,全级大概第380名左右。就入学成绩而言,我可以说是班上很差的一号人了。

至少提升20个名次,也就是说我必须在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将自己拉到至少第57名的位置,不然我们还是得去扫园子。我和凯子不敢懈怠,上课丝毫不敢开小差,尤其是喜哥任教的数学课更是一丝不苟。功夫不负有心人,或者说仅仅只是运气使然,进入高中的第一次期中考试,我名次一举跃升到20多名,相比入学之初上升了大约50个名次。虽然大出我的意料,但达到了和喜哥所订协议的要求就好,凯子应该也是达到要求了吧,至少以后喜哥再没因那事找过我们。

在这次小小的期中考试中发生了很多意外,比如我所在班级一个李姓女孩从29名突升到第1名的位置,而很多原本排名靠前的兄弟姐妹纷纷落马,所以我说这次考试对我而言或许真的只是运气使然。毕竟欠下债的总是要还的,没多久的期末考试原来该是什么名次的又恢复了原来的位置,我也退到了50多名。

高一教我们语文的是一个30岁上下的女老师,记不清她姓什么了,只记得她长得很漂亮,给人感觉文学修养很高。说实话,在她的课堂上我并没有学到多少东西,或许是因为我没有认真听讲吧,但我确实没学到些什么。不过这位老师人很好,对我们都很热情,上课也尽职尽责,只是有时候如果我们上课听讲不认真,或者普遍很消极地听课的话,她会一脸微怒,脸红扑扑的,好像是我们欺负到她了,于是我们也就不敢再那么放肆,静悄悄的等她怒气消褪。

教我们数学的是前面提到的陈正喜老师,兼任我们的班主任,他是我迄今遇到最好的一位老师,也是我进大学之前遇到的最好的一位数学老师。

喜哥是一个极富内涵的人,文理兼修,精明利索,长得也很英俊,应该是当时我们学校最强的一个青年教师了。喜哥有什么喜事喜欢和我们分享,高兴了会和我们学生玩在一块儿,记得08年6月在县一中送我们考试时他还和我们玩过乒乓球,我还和他对战了几局(呵呵,不过他只是业余级选手哦,水平不咋的^-^)。上大学后,好几次回高中母校时想去看看喜哥,但一想到自个在大学念得一塌糊涂就没这个勇气了,我至今还是对他又敬又畏。

惹喜哥生气是一件很怕的事情,他那严肃的表情比任何严厉的责骂更让人后怕。喜哥最看不惯上课开小差进而影响别人的情况,一般如果有哪位不知死活的哥姐犯上了这事,倒霉的不会是某个人,而是我们全班人跟着倒霉。喜哥会停止讲课,铁青着脸看着犯事的人,然后对我们所有的人环视一遍 ,徐徐用稍带深意的话语教训我们一通,有时会因此牵扯到更多做人的道理。我们在下面坐着谁也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我一面静静地听着,一面不时看手表,很多时候大半节课就在训导中结束。看到大半节课就这么被废掉,喜哥自个也很恼火,之后他就会找我们其他的杂课,譬如体育等将课补回来,而且讲课速度会比正常上课快很多,所以说最后倒霉的是我们全班人。

学校经常会有各种评选,教学成绩、卫生情况、校级比赛等都有。在喜哥的领导下,高一一年学校各大小评选的前几名里基本上都会有我们的班号,整得兄弟班级的哥姐都很眼红我们。名次理想的时候,喜哥会整天乐呵呵的,讲课也特温和;但如果某次考试我们考得不理想,喜哥就又会变得比谁都可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拉长着脸,谁敢这当儿惹事那就真是不知死活了。

不过我是蛮喜欢喜哥的个性的,做得好是该开开心心的,做不好就该深刻反省以待下次反击,我们就是在喜哥这样的训练下越来越强。班上不乏成绩卓越者,也不缺调皮机灵的哥们,不像其他班级一样一潭死水。在我们这个班上,平时表现不突出的突然跃居前列的情况并不少见,很多人就是在喜哥的激励下成为后来学校顶梁柱的。

尽管那时最怕喜哥跟我们大谈做人之道,不过现今最感谢也最有感触的还是他平时对我们的训导,那以后尽管其他老师也会经常跟我们谈谈人生哲理,但能有喜哥那样激情的毕竟还是没能再遇上了。不过现在还记得的只剩下唯一的一句:“态度决定一切”,这也是喜哥本人最推崇的一句。也许高一的数学课本上还会记录有他的其他言语,但现在已经记不清那时候的课本放哪了。

因为高二要进行文理分科,所以高一基本上把初中接触过的所有课程都开到了,除了生物这一科以外。教我们英语的是一个常常面带笑容的年轻男老师,人还不错吧,但我把这门课学得很砸,不敢和他多有接触,所以也就对他了解不多了。物理、化学、政治、历史是哪些任课教师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实在对不住人,这才多久就忘了。教我们地理课的是一个40多岁的女老师,不过可能是我仗着自己知道的比别人多,上课听讲不怎么老实,所以总感觉我留给她的印象不是太好,后来偶然知道她就是贺姐(详见《初中篇》)的妈妈,我着实郁闷了好一阵。

进高中的第一年差不多就这么过了,没什么大事儿发生,也没什么印象特别深刻的同学。只是那时候和亮仔(现就读湘潭大学)玩得比较好,两人经常一块儿吃饭,聊些和学习搭边的事儿,现在想来那段时间是很宝贵的,以后我们就没能再待同一班了,在一起聊天的次数也就少了。(Oh,My God。写完全文才记起,亮仔高三也是和我同班的,瞧我这记性,现在实在退化得太严重了)

高一后期,我们需要根据自己的情况选择以后学习的方向,共分文理两科,我选择的是理科。当时隔壁班有个叫陈凯(或者叫张凯,记不太清了,很好的一哥们)的哥们,他文理都很厉害,但却在众人的不解中选择了文科,我那时相当佩服他。因为那时候有一种观念是,读理科以后的出路会很广,而读文科的出路会很窄,这样就导致我们大批人选择了理科,现在想来这真是操蛋的言论。佩服陈凯只因为他有常人没有的勇气,不像我,明明喜欢文科类多一些,却跟潮流违心地选了理科。


<<二年级>>

不管怎么样,过完06年的暑假,我就又高了一级。这一年,学校共设3个理科“奥赛班”,2个文科“奥赛班”,我们的教室也都迁到了新教学楼(那时也叫科教楼)。我分在了186班,王克文老师任我们班主任,教室好像在2楼吧,或者是4楼,记不大清了。

整个高二一年现在在我脑海里残留的印象已经不多了,不知道咋整的,整个高中三年居然只记住了头和尾,中间部分直接失忆。不过还记得的是,贺姐又和我同班了,还有初三的老同学YH(现就读湖南工业大学,详见《初中篇》),另还有同村的礼哥(现在株洲念书)和梅子(现就读四川外语学院)。

高二我入班排第43名,理科全级130名左右。王克文老师教我们语文,兼任班主任。他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位语文老师,也应该说是我遇到的最好的一位语文老师了吧,尽管我和他关系并不太好。

好像那时候教语文都差不多那样,都是那么个模式:先带我们通览下课文,然后分段讲解每一个段落,对于那些重点段落就着重讲解一下,最后再研究几个课后习题,新课就这么讲完了。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专门抽几节课讲解作文,教我们怎么审题,怎么立意。不过那时候上语文课基本上都很无聊,睡觉的不少,老师也很无奈,只能面对寥寥几个听课的人机械式地讲课。我因为坐在教室前排,所以不敢放肆,倒是也认真听了。

王老师会在讲课的中间穿插些有关人生哲理性的东西,这一点是和其他语文老师所不同的,所以如果是认真听他的课了,收获还是不少。这位老师有点像绅士,但又稍微透着点古板,嗔怒而不大怒,和气而不失威严,是不个很错的人。本来我在他班上语文还是学得蛮不错的,但因为有点心高气傲,再加上后来的“电子词典事件”,我留给他的印象一直很坏,至少我认为是这样。

高二的某个时候,具体时间记不得了,那时候我对电子词典很好奇,所以也就买了一个。初衷是好的,买来学英语嘛,可结果呢,英语成绩没啥变化,视力倒是急速下降,我真正成了四眼一族。那时候班上有好几位哥们手中都有这玩意,但他们都是拿来玩游戏的,什么“伏魔记”、“金庸全侠传”、“三国霸业”,各种游戏应有尽有,玩得热火朝天。刚开始他们要给我机子装游戏,教我怎么玩,被我断然拒绝,那时候的神情整得好像自己特伟大似的。但我的伟大没能坚持多久,大概一两个月以后,我就在他们的诱惑下也玩上了。刚开始只是无聊着玩玩,后来胆子大到公然在课堂上玩,看老师来了从容把机子往放课桌上一放,然后用课本一罩,等老师走远了继续玩。这真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岁月。(那时候梅子也是有一台步步高的,但她确确实实是拿来学英语的,不像我)

后来玩成“骨灰级”了以后,对现有的游戏就不感兴趣了,于是便自己上网下载。那时对电脑没什么接触,于是便自个瞎琢磨,经过数个下午放学跑网吧的经历以后,我终于能够自由下载各种想要的游戏了,这就直接导致了我视力的急速下降。那时由于经常下午放学很晚才回,我妈就怀疑我是不是玩去了,经过我几次搪塞之后,她联系了班主任,结果自然就很惨了(我怎么觉得家母这招历来很灵,很多时候我都是“死”在联系班主任这一招上,各位女同学可以学一下哦,以后管自个儿子就用这一招^-^

后来王老师就找我谈话了,他叫我拿我那台步步高词典给他看,问我拿这东西都干些嘛。我当时自然还得狡辩,说拿来学英语来着。他就按这个键按那个键地按了好一会儿(我那时估摸着他不知道怎么用),然后还给我,叫我把我所说的英语资料打开给他看看。还好,那时候机上并不全是游戏,还存了部分讲解英语语法的文章,我就找到打开给他看了。他拿我词典上下左右键按了一通以后,就问我上英语课不是一样能学吗。我没回话,只等着他训了,训完以后这事应该也就完了,所以我就低着头任他说。估计他也是拿我没辙,嘱咐我以后不要老抱着这东西,要认真听课,下午放学后不要去瞎玩,然后就把机子还我让我回教室了。

但这以后我就不敢再接触王克文老师的眼神了,感觉他对我也不再那么期望,我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再后来我就开始叛逆,语文课就听得不那么认真了,尽管成绩依然不错。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高二结束,我无知地浪费了太多吸收文学精华的宝贵时间,因为在大学里再没得语文课可上,这也就导致了我一直在吃老本,直至墨水全无,悲哀之至。

高二失忆,缘何如此现在也想不通。教我们数学的是哪位老师现在都没印象了,此外对物理、化学老师也没什么印象,现在这记性太糟糕了。

教我们英语的是一位40多岁的女老师,是我初三一樊姓同学的妈妈,当时的校英语年级组组长。这老师咋一看好像特严厉,但其实是特温和特慈祥的一个人,英语教的实在没话说,只不过我没学好而已。凡是我没学好的科目,我对该科的任课老师也就印象不深,主要是觉得自个学太差劲,没底气和任课老师多有接触。

高二一年浑浑噩噩,每天干着该干的事,吃着该吃的饭,有点像某某家畜的感觉。其间和礼哥(班上那时有两个李哥,所以有时候也称这位为“小礼哥”)在一起坐过一段时间,经常和他听听歌,聊聊天,没事干时装装豪迈,日子倒是过得也还快活。那时候的好些流行歌曲都是在那段时间接触到的,包括《该死的温柔》、《有一种爱叫做放手》等,算得上是一个蛮有趣的季节。

在高二最后的那段日子里,英语老师经常挑拨性地说:“你们要努力啊,看你们以后是想去六楼还是想待下面,想去六楼就要加油了”。那时候照学校的规矩是,每一届高三所有重点班级的教室都在新教学楼的最上面一层,也就是六楼,而待下面就意味着所谓的普通班了。


<<三年级>>

过完07年那个炎热的夏天,我的高三生活也拉开了帷幕,这是真正的三点一线生活的开始。学校依然是三“理奥”,两“文奥”,只是重新进行了分班重组,少部分人被涮了下去,也有部分强悍的哥姐从下面的班级爬了上来,这爬上来的不少人后来都成了各个班上很厉害的角色(我所在的班就有一个,他就是阿欢)。我的班号依然没变,还是186班,只是班主任换成了年级组长:刘孟初,一个让人很是敬畏的老师。

我入班排第26名,理科全级大概78名左右,对于一个只有一年就要高考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危险的成绩。情况本来就不利的我,在高三一年的复习中长进并不大,再加上后期一些个因素的影响,导致我最终很险地考了个很无奈的分数。

贺姐YH梅子仍然和我同班,班上还多了几个复读生的面孔,其中最强悍的当属胡西瓜了(西瓜是他外号,现在华中科技大学念和我同样的专业)。此外,与我小学同窗六年、初三同班一年的老同学枚子(详见《初中篇》)也再次和我成了同班同学。高三新开了一门生物(生物课依稀记得好像是高二下学期开的,这儿可能搞混淆了),不难,只是需要记的东西比较多。

教我们语文的仍然是前文提到过的王克文老师,教数学的是一个很有趣的女教师,而英语课依然由我高二的那位英语老师来教。教我们物理的依稀记得好像是曾在高一教过我们的那位老师,具体是不是他也忘得差不多了。化学老师是一位精力充沛的男老师,好像是我班上一女同学的爸爸来着。生物课则由班主任刘孟初老师亲自来教(感觉有点像导演的味道,其他老师只是协助他工作的,而他才是整个团队的总监、老大-)。

整个高三在我的记忆里大概只浓缩了一个月,那就是最后一个月,其他时间印象并不深。除了上课还是上课,除了做题还是做题,感觉那时候总有做不完的试卷,每次放假都会发给我们十数张卷子,放假归来的当天晚上就又要上交,那段日子很是凌乱,思路根本就难得理清。

上学期我依旧还是走读上学,但那时候已经基本上不背书包了,每天只带那么两三本教材,带一个笔记本,再夹上一支笔,整个就这么拿在手上,自个都觉得不像什么学生,纯散步、旅游来着,悠闲的很。下午放学有兴致就走路回家,不想走路就在街上搭个小小的载客车,三五分钟就可到家门口,不过这一般是我在街上玩得很晚了要赶时间才搭。很多时候我都是乐于走路的,因为我走路的速度比常人快很多,看着路旁一个个行人被我很快地超越,心里别提多高兴了,那时候能有这种念头真的很有趣,至少不会觉得走路很辛苦。

刚开始我被老师安排坐在教室的前面部分,在教室内侧靠窗户的地儿,但在这儿我待得不是很开心。那时候不知道是哪根弦出了问题,突然感觉身边的环境太庸俗得点,而自己也就突然变得有点清高傲世,纯一复古的爷们形象,至今也还是想不清原因,郁闷的很。当时是和阿意小捷坐一块儿,前边靠右的方向坐着小兴(现就读中南大学),而小兴的后面记得坐的就是YH吧。就在那段不开心的日子里,我开始养成了随时记录心情的习惯,每每看着窗外有些许感触都会在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载下来,直到后来毕业。

YH相识于初三,那时候她的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比我强得多,而我往往对比我厉害很多的人敬畏三分,所以也就自然和她接触不多了。高二我们又坐在了同一间教室,不过也没说过什么话,直到高三我们再次分在了同一个班。这时候我的成绩已经超过她了,所以和她说话也就不再那么畏惧,这才和她开始有过交流。

那是一段兵荒马乱的岁月,各种各样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鬼使神差居然在某个偶然的早晨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她,难道那天早上只是因为她红艳艳的嘴唇让我著迷的吗?我不知道,我忘了。只知道那是我接下来悲惨数月的开始,期间我的学习效果大受影响,可谓元气大伤,这儿省略掉2000字,直到我在教室前排再也待不下去为止。

好不容易熬到班主任调整座位,但好心的老刘把我安排在了第一排讲桌的下面,在其他哥姐羡慕的眼神中我却暗自叫苦。我在那坐了几天,发现实现熬不下去了,于是便在某天下午自个将书本全部搬到了教室的最后排,公然对老刘给我安排的座位表示不满。在搬离前排的那天下午,有一节课是语文,当时王克文老师正在带我们分析一首诗,现在还记得其中有一句叫“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我自己都觉得诧异,这么久了居然都还没忘掉,这也算是表达对王老师的一丝敬意吧。

(还有一件至今记得很清楚的事是,2008年3月15日,这一天是我们全市高三的语、数、英会考,而就在这一天的考场上,我在草稿纸上写就了“渊之泊”的名号,这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笔名)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坐教室最后排了,老刘既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反对,我也就不再管那么多。为了让自己能够真正静下心来,我在桌上堆了厚厚的书本,能用上的全用上了,不够的就问旁边的哥们借,直至堆成厚厚一书墙,为的只是让自己看不到前排的她。去年蓝蓝看我空间照片问我;“你们念高三时书都堆这么厚啊?”,我无言以对,只能说当时念书太辛苦,有看不完的书...

坐教室最后排的日子是我整个高中最清晰记忆的开始,那浓缩的一个月也主要由这些日子组成。我和那些平日没怎么说过话的哥们慢慢熟识起来,但他们不理解我为什么突然从第一排搬到最后一排来,所以都有点把我当局外人看待的感觉,只是后来时间久了也就没什么了,我们都玩在了一块。

尽管我采取了这样的措施,但效果并不好,当一个人的心被挖走以后,做什么补救措施也是白搭,而我还在奢求自救。她那时候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切错都在我,我该怎么死是自己的事儿。就在那段苦难的日子里,我偶然接触到了禅宗佛学,并一发不可收拾地依恋上了。我从那时候起知道了禅宗的由来,知道了五祖弘忍,知道了六祖慧能,也知道了人在苦难时居然还有这样一些脱离尘世的方法。

那时候我坐在最后排靠门的位置,抬头就可以看到不远处青龙山上的寺庙(那时候还在建,现在已经建好了,去年我表兄弟三人一起去过一趟),看到寺庙屋檐那露出的尖角,我有了出家为僧的念头。并不是想着玩玩而已,那时就一门心思想当和尚,想逃离这个世界。但事实证明,我逃不了,我还是只能在那乖乖地“等死”。不过不管怎么说,禅宗还是帮我了我大忙的,通过阅读禅宗典籍我受益良多,不安的心也能够受我控制慢慢安静下来,学习效率也有了大幅的改善。

这时候已经离高考只有两个月不到了,考虑到每天上学放学地要浪费很多时间,所以最后那一个多月我在学校寄宿了,一者为高效利用时间,二者也为熟悉上大学以后的宿舍生活作下准备。

高中母校的教学条件是比较差的,和大学比起来有天壤之别。一间长长的像走廊一样的房子,两边再摆上一排排双层床,这就是一间大宿舍了。在这不大不小的房子里,活着我们十几二十号人,在这儿我又混熟了一大批人:有平素不太喜欢说话的寝室长,有鬼灵精怪、读书很牛的胡姓小子,有后来居上、很有个性的阿欢,还有很多其他的人,不过现在都没多少印象了。那时候有个很牛X的宿舍,人很少,但最是不老实,其中就有果果(现就读兰州大学)、华仔(现就读湖南工业大学)、麻拐(现就读苏州大学)这样成绩很强悍的牛人。

在寄宿的那段日子里,我们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去操场跑跑步,或者爬上学校后面的小山狼嚎几句,有几位像阿欢这样的哥们很早就起来站宿舍门口念英语了。每天早上的活动时间不是很多,一般洗刷完毕就该出宿舍准备上教室自习了,然后该打扫寝室的就留下来扫好寝室,之后再赶往教室,老远就可以听到朗朗的读书声。

很多时候早上都是要出早操的,而正是在某次早操解散后,ZH(现在长沙念书)第一次进入了我的视野。很美很明亮的眼睛将视线扫过我的双眼,而我彼时也正好望到了她...

说来做人可真是失败,做了大半年的同学居然不认识,之前我就不认识ZH,可以说一点都不认识,只是依稀知道她是我们这个班的。我刚开始寄宿的那阵子,我总是全宿舍第一个起床,然后也是全班第一个到达教室,有几次我刚到教室不久ZH也就到了,但我并没有对她怎么留意,我对身材高挑的女孩向来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

但自从那次早操以后,我开始留意起ZH来,喜欢坐在教室最后面看她长发飘飘的身影,喜欢在上课时看她可爱的耳垂,喜欢看她将秀美的长发往后甩——这是她最美的瞬间...就这样,我慢慢迷恋上了她,她成了我心中的神。

此后的事情省去2000字。

感谢ZH的出现让我摆脱了之前饱受磨难的岁月,尽管其实只是从一个泥淖换到到另一个涡流而已,但总而言之是她挽救了我,没有她,我高考就完了。

随着在教室后面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和后面的哥们儿也真正混成哥们了,那时候西瓜果果排长(英语老师给起的外号,挺讲义气的一家伙)都坐在最后排,华仔也经常跑最后面来坐。我那时候和果果是同桌,边上还空着一个位子,于是很多时候华仔会从前排自己位子上跑这来,三个坐一块,一起上课,一起做题。

在后期的那阵子,一般数学物理化学这三科我们都是按自个计划来学的,所以很多时候上这几门课时,我们三个都是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对讲台上的老师不怎么理会;某些时候老师讲解得精彩,我们也听得起劲时就齐刷刷站在座位上和老师互动,随性而为;如果看老师讲得不对胃口就又埋头做题,丝毫不给老师面子。不过考虑到我们三个学习都还不错,老师们也就没敢说什么。

就在那段紧张备考的日子里,四川汶川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大地震。当时是下午,我们正在上数学课,突然很多人说感觉地板在动(可能是上课太投入了,我和果果没有感觉到),数学老师是一女老师,胆子小得很,看我们大家这么说以为我们在吓她,随后她就走后面来问我是不是确实感觉到地板在动了,我没感觉到自然就老老实实说没有喽,数学老师就很得意地说:“我就知道你们吓我,曹丹他就说没有,我知道他不会骗我”。呵呵,很搞笑的一个插曲。

说到数学老师,她确实是挺有趣的一个人,给人感觉成熟中透着一股孩子气,喜欢和我们开开小玩笑。不过她上课是蛮严厉的,我们也不怎么敢在她的课堂上瞎胡闹。坐前排的那些日子里,她还经常在课间和我们聊聊数学成绩的事情,督促我们要努力。虽说她在我看来比不了喜哥,但也是蛮不错的一个老师了,至少在她的教导下我的数学复习的还不算差。

高三的语文依旧是王克文老师教,但我在他心中的印象从高二后期起就没有好过,以致我总是离他远远的,干什么都不愿和他配合。那时候我语文成绩蛮不错,但上课也学得相当浮躁,总给人一种心高气傲的感觉,王老师他就想法子整我,把我的傲气给打压下去。记得有次模拟考,我语文考了全班最高分,依照惯例他是会先说一下这次考试的情况,然后再点一下班上分数靠前的几个人的,但偏偏那次他没有,朝我瞟了几眼然后就开始分析试卷,压根就不提成绩的事。就这事我郁闷了好几天,像小孩子耍性子般好几天都没有听他的课。现在想来实在是自己太任性了。(记得ZH某次语文模考考得特好,我坐后面还为她高兴了好一阵 ^-^

但我也说了,王克文老师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位语文老师,所以我毕竟还是从他那学到了不少东西的,他教会了我很多对文字的思考方法。这很多都是无形的东西,虽说看不见、摸不着,但用起来就自然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了。

我的语文在前期复习的还是很扎实的,各种字词的辩异、读音之类的现在都还有印象,只是后来坐后面以后越学越浮,加之自个的任性,前面大半年的积累在后期不增反减,这也直接导致了我高考语文的失败,远远没有达到自己的期望,而我原本是有这个能力的。(我发现和师长对着干往往会死的很惨,教训啊)

英语一直是我的软肋,从初一第一次期中考试以后就再没有过起色。高三教我们英语的老师在高二时也教过我们,很好很负责任的一个老师。那时候成天是各种各样的英语试卷做个不停,做完了讲,讲完了又做,很多时候我都是没时间做完,直接白卷听讲的。那样的日子真可称之为炼狱,在那样高强度的训练下,再不济也不会考得太差,所以有人说县一中是读出来的,而我们七中是熬出来的。最终的高考,我英语成绩比及格线高出了那么几分,也不算太拖腿了。

物理课是哪位老师任教,现在一点印象都没了,哪位看本文的同学还记得的话,请留言给我,或Email:my@ruchee.com谢谢了^-^

化学老师是班上一谢姓女同学的爸爸,当然他也姓谢喽。谢老师和其他老师风格迥异,遇到一时不解的问题他会和我们在课堂上一点点地进行推理,直至实在太耗时间而又解不出来时才会使出那招老师们常用的杀手锏:“等我回去研究研究,下节课再跟你们讲”。上谢老师的化学课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不会有其他理科课程那样的压力,整个课堂其乐融融,在开心的笑语声中就把知识点给掌握了。果果是班上化学学得最好的(他现在在兰大就念的化工系),跟他同桌的那些日子里,我在化学这一科上受益良多。

生物课由刘孟初老师亲自压阵,但由于老刘兼任高三年级的年级组长,有很多其他事要忙,所以总感觉生物课的复习在后期赶得有点紧,只是生物这一科本身不难,所以也就没什么了。感觉老刘是一个适合做领导的人,不太适合教书,尽管他教的并不差。

下学期有段时间,那时候正陷在“苦难数月”的漩涡中不能自拔,我感觉实在太烦,学不下去什么东西,所以就找老刘说想回家自个复习。他不准,左讲道理右讲道理的不准我走。后来我就不找他了,直接在某个放学后的下午带上该带的衣服和课本自个跑回家了。但让我失算的是,我在家的复习效率比在学校更低,很烦时打开MP3听听音乐就又不自觉地想到了她...没办法,在坚持了两天后我只好又灰溜溜地回了学校。还好,老刘并未因此训导我或奚落我,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高三在教室最后面的那一个月是整个高中最好玩的一个月,在这里除了前面提到的那些哥们外还有望思(现在娄底念书)、菁菁(县一中转来的一可爱丫头,也叫“小妖精”)、猫猫(呵呵,前些日子我还抢走了他“猫哥”的绰号-)等人。虽说面临高考的压力,但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没什么太烦心的事儿。

那时候班上人喝的饮用水是要去一楼搬上来的,所以每天早晚都会安排有人去楼下搬水。我之前分配的任务是倒垃圾,但后来坐后面以后我要求换成了搬水。这活儿尽管耗体力,但我很喜欢,有时候其他队人手不够时我也会凑凑热闹帮忙一起搬,有时甚至一次搬两桶。一直都奇怪那时候咋会这么有精神,比现在的我强多了。

越到后面我们也就越按部就班,每天都做着差不多同样的事情,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长进, 但也不觉得自己很差劲。所有的一切都跟着时间的脚步在慢慢挪动,不慢不快,只是偶然回头一看才会发现时间过得实在太快,太快了。后面忙着照毕业相、搞体检,待喧嚣过后,校园里只剩下无边的落寞之时才会意识到自己就要毕业了。


整个高中零零碎碎的事估摸着记载完了,更多琐碎的小事也就不写了。经过近一年的备战,再经过决定命运的两天,我的高中也就此宣告结束。我有过失落,有过落寞,有过收获,也有过欢娱;我曾有过后悔,在那迷失的沉雾中追寻自己的过往;我也曾爱过、恨过,尽管被命运无情地吹散,零落满地。不论怎样,我的那段青春注定就这么逝去了...

感谢每一个我曾经认识和曾经认识我的人,是你们给了我生命的五颜六色,愿你们都能在自己以后的道路上走好,祝福你们。

感谢小笨蛋,让我在最落寞孤寂的时候不再无助^-^


date : 2011-02-03上午动笔、2011-02-05午时结笔、2011-05-31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