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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的记忆——怀念我家小家伙很小时候的事情


翻看在家时拍下的照片,一张张看过去,心里满不是滋味。我感觉欠父母亲太多,是他们用自己的青春换来了我今天的衣食无忧,而我却在翅膀稍硬了以后将心越漂越远。前阵子当我说今年放假不打算回家过年时,我明显感觉了母亲的失落,尽管隔着绵长的电话线,但我知道,我让母亲伤心了。

在家时我用手机拍了很多照片,很多都是觉得手机新鲜好玩无聊着拍的,但现在在我电脑里存留下来的已经不多了。翻看着照片里小妹一张张可爱的笑脸,我突然感到无比的失落,我为没能尽到一个哥哥应有的职责而后悔。


小家伙今年快六岁了,是在我初三毕业那年出生的,从眯着小眼睛熟睡的小不点到今天活泼乱跳的大娃娃,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初三的那年恰是我读书生涯里一个不算小的转折点,所以小家伙的成长也就成了记录我青春的布帛。有时候给家里打电话时她会凑到话筒前问我什么时候才会回家,我说等哥哥放假了就会回来啊。“那你明天能回来吗?”,小家伙很天真地在电话那头问我。母亲就告诉她:哥哥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明天就回来,再说你哥哥要上课,老师不会允许的啊。“哥哥,那你跟你老师请假,明天就回来嘛”,听她这样说我和母亲都笑了。

但我知道,小妹是认真的,她一个人在家很想有人能够陪她玩儿。同时我也知道,其实父母亲更希望我能待家里陪他们,尽管我在家帮不了他们什么忙,有时候甚至会惹他们不高兴、给他们添麻烦。但我这不肖子却将心远远地留在了外面,在万千高峰中寻找着自己的归宿,当回过头来时才猛然发现,父母亲都已经不再那么年轻,光阴已经逝去了。

小家伙很可怜,在她三岁那年正需要玩伴的时候,我家迁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住在一栋位处公路边的房子里,孤零零的只有一个邻居。这儿没有什么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孩儿,于是她只好让我陪她玩儿,只要我在家就会缠住我不放。

小家伙喜欢看电视,喜欢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喜欢称自己是美羊羊,而看《猫和老鼠》时会笑得特开心。刚开始我调台时会用最快的速度跳过那些动画频道,以便自己能看自己想看的节目。但后来她自己学会使用遥控器以后,遥控器就成了她的专属,很大部分时间里电视屏幕都被动画频道所占据,让人无可奈何。

小家伙吃饭不怎么认真,喜欢往自己盘子里“搬”菜,往往兴致盎然地搬满自己的小碗以后只吃那么一点点就不想吃了,和我小时候很像,吃饭很刁钻,所以母亲就经常说她难怪长不大、长不胖。她会自己使勺子,吃饭时我们都会给她用她专属的小碗和小勺,盛饭时如果盛太多了,她就会把多出的饭往我们碗里搬,然后开心地看着自己小碗里很少的饭粒这才开始吃饭。小家伙有时候吃着吃着就会想喝水,然后就指定父亲或者我去给她倒水,而且非得是她指定的人,其他人去不行。

小孩子一般需要比成人多得多的睡眠,小家伙就是这样,睡觉不分时候,有时候玩着玩着累了就想睡。这时候我会把她抱怀里让她慢慢睡去,不一会她就会睡着,小眼睛紧紧地闭着,鼻孔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趁她睡熟了我就悄悄地把她移到床上,这时候她一下就会醒来,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瞧着我,有时候会哭闹一阵,而很多时候会继续躺着,然后慢慢闭上眼睛继续睡。我会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哄她说“宝宝乖,哥哥就在这陪你,快快睡觉哦”。等她睡熟了,我才悄悄地从床边溜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但她睡觉醒来如果看到边上没人是会哭的,这时候得马上去床上抱起她,逗她开心、逗她玩。

总的说来,小家伙是很乖很听话的。有时候母亲要上街买东西,她会听话地和我待家里等妈妈回来。无聊了会玩会儿她的儿童车,或者摆弄她那些宝贝积木,堆好了还会要我看她做的好不好,但很多时候她会“逼”着我和她一起玩积木,陪她堆各种各样的楼房和汽车。玩累了会叫我开电视给她看或者央求我去冰箱和柜子里找糖给她吃,因为她个小,够不到。到后来她开始上幼儿园以后就会拿出自己的小书包,从里面找出笔和本子画画,不过她自己不怎么想画,总叫我给她画各种人,画完一个会说“哥哥,再画一个”,直到画了很多以后,她才会罢休。然后用小手指着那些人儿说:“这是哥哥,这是宝宝,这是妈妈,这是爸爸”,我就会故意问她:“那爷爷和奶奶在哪呢?”,她就会昂着脑袋瓜想一会儿,然后指着另外的两个小人头说:“爷爷和奶奶在这”。

但那时候小家伙毕竟还小,玩不了多久就会想妈妈了,这时候她会哭闹着要我带她到妈妈那儿去。我就哄她说妈妈待会就会回来,宝宝一定要乖,这样妈妈才会给你买糖吃哦。不过这种办法只能让她安心一时,不多久她就又会哭闹。这时候我会将电视调到她有可能感兴趣的画面叫她看,她就又会安静一会。实在不行了我就会抱着她、背着她或者牵着她的小手到屋前屋后走动,用手指着远处的景物叫她看这看那,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样就又能捱过一些时间。

有时候就我和她两个待家里时,我会和她做些吃的东西,这时候她会特开心。一般我会给她烙几个饼子或者煮个面条,她会很高兴地看着我洗盘、架锅,趁我不注意还会自个拿勺子在锅里捣弄几下。烙饼子时,面粉团才刚放下锅她就会搬个小凳子坐旁边守着,然后指着还在油锅里翻滚的面粉团说:“哥哥,这个是我的哦”,而且还会不时问我:“哥哥,还要多久才能吃啊?”。我担心离太近溅出的油滴会伤到她,所以嘱咐她不要坐太近,她也就听话地远远地坐着,不时踮着脚瞧一下锅里,看好了没。等第一个下锅的饼子变得金灿灿的时候,我就会把它捞出来放到碗里,但小家伙不喜欢放碗里,她会自个撕一张纸巾,叫我给她包纸里面。我也就照她说的做了,先把她抱到桌旁坐下,然后在桌上摆好她撕的那张纸巾,再将刚出锅、油灿灿的饼子放上面。小家伙很馋嘴,没等饼子冷却就想去碰,结果一碰就马上把小手缩了回来,很失望的问我:“哥哥,什么时候才可以吃啊?”。我就叫她再等会,然后进厨房继续烙剩下的饼子,往往等我将所有饼子烙好了,她那个饼还没吃完。

我家只要我在家的时候基本上就不缺面条,主要是我饿了喜欢泡几根面条填肚子。小家伙也喜欢吃面条,不过很多时候是看我吃所以她才也要吃,我也就顺便给她弄上一份。不管是给她煮什么东西,她都喜欢待跟前瞧着,然后见到什么东西都喜欢问一问,待得到回答以后似懂非懂地点点自己的头。小家伙比较古怪,她不吃辣椒的,而我却少不了辣椒,所以一看到我往她碗里加辣椒她就会很生气地不让我加,甚至端着自己的小碗跑开。等面条可以出锅了,她就会在旁边催我:“哥哥,给我再多放些”,其实她吃不了那么多的,但总让我给她的碗里多放。小家伙尽管不喜欢吃辣椒,却比较喜欢麻辣鲜这样的调料,往往我给她碗里加调料时她会自个将袋子抢过去,给自己碗里使劲加,直到我看她加太多提醒她会太咸时她才会将调料袋还给我。

小家伙是家里的开心果,有她在父母亲也开心多了,有时候干活很累回来也会抱着她逗她玩儿。尽管她很乖很懂事,但有些时候还是蛮烦人的,不过这错不在她,而在于我。从我出生起直到六年前,我一直都是家中独子,一直以来的都是别人照顾我,从来没有我去照顾别人,所以我丝毫不懂得做哥哥的责任,以致我没能用心照顾好自己的小妹。

一个人在家没有玩伴是很孤独、很失落的,尤其是对一个只有三四岁的孩子而言。小家伙有时候在家找不到好玩的事做,又没她想看的电视时就会很无聊地缠着我,不管你有什么事要做,她都会毫不讲理地缠着。其实我小时候何曾不是这样,一个人在家没什么可玩时就会缠着母亲,不让她出去干活,很不听话的。对于小家伙而言,有时候我确实有事要做不能陪她,而她却总缠着我时就不免惹我生气了,我会恶狠狠地凶她,而她就会一脸的委屈,两眼变得湿湿的,就要流出眼泪的样子。我当然不想她哭,只好哄她说:“等哥哥做完事情马上陪你玩儿,宝宝要乖哦”,但她不听,我走前一步她就又马上跟来了。这时我一般会快步跑开,她跟不上我就终于哭出来了,哇哇地哭上好一阵才会停。小家伙委屈的样子很像《龙猫》里那个叫小梅的小女孩儿,前些日子我还特地下载了些动画片包括《龙猫》在内,打算放假回家放给小家伙看,但现在又不打算回家,只能等明年的这个时候了。

小家伙一般和我“闹矛盾”就是因为我惹她哭,她会哭得很伤心,哭完了然后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摆弄自己的小玩意。等我忙完自己的事情去哄她时她会不理我,眼圈红红的,眼睫毛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泪珠,嘟着小嘴充满敌意地看着我。这时候我一般也就不再去理会她,让她一个人静静地玩会,或者将电视调到她平时喜欢看的节目。慢慢地她就会将刚才的不愉快抛到九霄云外,看到电视里好看的画面会笑出声来,或者将堆好的积木或手里的其他玩具拿给我看,主动和我“和解”,就这样,一场短暂的冲突就结束了。

小家伙和我小时候很像,其中特点之一就是胆子很大,甚至比那时的我胆子更大些。几个月前,父亲在她放学后去学校接她,但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人,正当家里人焦急万分时,她却突然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跑回来了。她现在念小学一年级,就读的学校也就是我小学的母校,离我家很远,中间少有直通的大道,倒是转弯的路口不少,再加上陌生的环境,那时的我也只在完全熟悉以后才敢放心大胆地一个人走,小家伙却居然天不怕地不怕地一个人跑了回来。

有一样东西小家伙很怕,那就是老鼠,我也就经常利用这一点来摆脱她的“纠缠”。在我家住公路边那栋房子的时候,我住在二楼,我的书桌也摆放在我二楼的房间里,所以我经常会待里面忙些学习上的事情。一般我要上楼时小家伙也会跟来,所以我总趁她玩得起劲没注意的时候赶紧开溜,待得她发现并追来时我已经上到了二楼的楼梯口。这时她会用自己稚嫩的小手抓住扶手一步步想爬上二楼来,一边爬一边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盯着我,生怕我跑掉,口里还叫着:“哥哥,等我”。我自然不想让她跟上二楼来,不然是学习不成的,所以我就会使坏,骗她说:“靓靓,哥哥刚看到楼道里有老鼠哦,好大一只。你赶快回妈妈那去,哥哥一会就下去陪你玩儿”。她尽管不信但也不敢再往上爬了,只好慢慢退了下来,朝我说句:“哥哥,那你待会一定要尽快下来哦”,然后就一溜小跑地跑走了。

不过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甩开她的,有时候我只好把她带到楼上,嘱咐她:“哥哥要做作业,宝宝要乖乖的哦”。她会听话地点点头,然后摆弄我书桌上的东西,碰到她感兴趣的就会问我可不可以让她玩玩,征得我同意后就兴致盎然地拿着玩去了。有时候她会要我抱她到窗口看外面的景物,然后指着外面的东西无边无际地问着各种各样的问题。玩累了她就想到我床上玩儿,我只得给她脱掉鞋子把她放到我床上,然后她就会在上面蹦蹦跳跳,拿我的枕头和被子当衣服穿,或者在里面躲迷藏,躲好了还大声叫我:“哥哥,你猜我在哪儿?”。往往她会将我整个床折腾得不成样子,直到跳累了、玩累了就叫我给她穿上鞋子,然后让我送她到妈妈那儿去。不过我很多时候都只送她到二楼的楼梯口,然后叫她自己慢慢走下去,她不放心,怕我跑了,每往下走一步都要回头看我还在不在,口里还叫着:“哥哥,你不要走哦”。其实楼道里确实是有老鼠的,小家伙也见到过,所以她不敢一个人上下楼,每次都得有人陪着。等她慢慢地挪到最下面一个阶梯,然后一溜烟跑开的时候,我这才回自己房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小家伙已有四个多月没见面了,现在她正在开始自己小学的学业,听母亲说她成绩挺不错的。刚开始在选择学校时,有一个小学的校长不收她,说年龄太小,后来母亲给她选择了我的母校。其实和我很像,我也是上小学时因为年龄太小被拒,而现在她又和我上的是同一间学校,更巧的是,小家伙语文成绩和我当初一样棒,也一样在平时不怎么喜欢看书,但在学校却相当乖巧听话。呵呵,不愧是我亲妹子啊。

但愿小家伙越长越漂亮,为曹氏宗族出一位千古才女,也不枉哥哥对你寄予的厚望。明年的这个时候,哥哥一定回家陪你,要听妈妈的话哦,学习加油!


date : 动笔于2010-12-23晚上、24日中午1点50结笔、2011-05-31修正